第十四章 对手是最好的老师 (第1/2页)
第十四章对手是最好的老师
天已黑,小镇不象大城市,没有一盏明亮的街灯,天色很暗,根本看不清路面,路上也没有几个行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野狗在寻觅着食物,偶尔还狂吠几声。
幸好张文明手中拿着手电,要不然三人只能摸黑前行,那么步行的速度会很慢很慢。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急匆匆地快步赶着路。
齐江平没向张文明打听赵心宽的情况,估计张文明对赵心宽的具体事情也不甚了解,问也等于白问。
不到一根烟的功夫,三人老马识途,来到一栋独立的青砖瓦房前。
楼房只有两层,虽然是新建,但没有进行装修粉刷,还能清楚看到裸砖灰墙。
以齐江平见过后世摩天大厦的眼光,这种楼房就显得有些寒糁。
但在这七十年代未,温饱还未完全解决,千元户也没出现的岁月里,它已经是鹤立鸡群,光耀邻里。
楼房内灯火通明,很远处,就能听到女人和小孩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齐江平还隐隐约约地闻到一股檀香味,越靠近楼房,这种气味就越浓。
楼房的大门敞开着,无须敲门,三人就走进了院内,走向堂屋。
堂屋里,没有人大声喧哗,只有民警和医生出出进进的脚步声,还有一阵阵伤痛欲绝的抽泣声。
齐江平驻足,借助着室内电灯光循声望去,抽泣声源自一个四十多岁,乱发披肩的中年妇女之口。
看着女人的背影,齐江平就能叫出她的名字,她是赵心宽的未亡人田秀兰。
田秀兰大概哭累了,坐在堂屋中的一个墙角落里,头正依靠着那高高的椅背休息。
抽泣声轻轻一响,田秀兰的肩膀就上下颤动,为防止田秀兰摔倒,副镇长陈红和妇女主任赵丽丽,一人挽着田秀兰的一个肩膀,在旁陪着。
“情况怎么样?还有救吗?”齐江平没有去安慰田秀兰,而是小声地问陈红她们两人。
陈红没抬头,眼睛盯着田秀兰,她没理会齐江平。
而赵丽丽则朝齐江平一弄眼,随后目光移向二楼,往二楼卧室一撇嘴,意思是让他自己去卧室看看。
齐江平蹑手蹑脚,上了楼,朝卧室门口走去。
二楼走廊上,卧室窗台前,党委副书记刘旺才,镇长周解放正站在那儿。
两人神色庄重,盯着卧室,唉声叹气,满脸全是乌云之色。
看来赵心宽之死,已惊动了所有公社领导,只怕都赶到了赵家。
“刘书记,周镇长。”齐江平小声打着招呼,随后柔声问道:“文书记呢?”
两人回过头,看了齐江平一眼,朝他点点头,目光又转向了齐江平身后的张继忠。
“唉”两人异口同声叹了一口气。
刘旺才晃了晃头,用沉痛的语气说:“赵心宽主任英年早逝,一心为民,鞠躬尽瘁啊!”
“一心为民,鞠躬尽瘁?”齐江平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心中不停地冷笑,如果赵心宽真是一心为民,那这世道就真的没天理了。
他没开口反驳,此时也不是争辩死者是非的时侯,他自个儿走进二楼客厅,来到了二楼卧室门口。
文国安果然站在那儿,他倚门而立,一言不发,双眉紧皱,满脸全是愤怒之色。
“文书记。”齐江平小声喊道。
文国安看到齐江平,脸色稍缓,但仍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那威武雄壮的身躯,向后退了几步,他的那个最佳观看位置,腾给了齐江平。
齐江平没有讲客气,来到卧室门口,站在文国安刚才站立的位置,目光向卧室瞧去。
卧室已乱七八槽,混乱不堪,衣服,杂物到处都是,如同遭到了偷窃一般。
齐江平扫视卧室一周,最后目光定位在那长长的棕色沙发上,在那里,他发现了赵心宽的尸体。
赵心宽肥胖的尸体犹如一只煮熟的大虾,蜷缩在靠墙的那张棕色皮革长沙发上。
尸体双眼紧闭,四肢已僵硬,看来已死去多时了。
齐江平目光向前移,他看见沙发前面的茶几台面上,凌乱地散落着许多白花花的药片。
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呕吐出来的粘稠状物溅在水泥地面上,强烈的农药气味充斥房间,有小一部分向室外飘来。
几个带着雪白手套的警察,开始在房间四处现场取样、咔咔不停地照相,并不时和急救大夫交涉什么。
齐江平转过身体,慢慢地靠近了文国安,轻轻地扯了一下文国安上身的衣边。
文国安回过头,看了齐江平一眼,两人悄悄地退出,下了楼,走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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