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陈年往事 (第2/2页)
“对,老温斯顿希望儿子继承他的事业和职责,也永久地呆在午夜堡。不过这个时代有哪个年轻人会愿意一直呆在乡下过着无趣的生活?所以欧内斯特一直和他的父亲不和,两个人的意见分歧很大。欧内斯特觉得这个年代即使是贵族也不应该吃着自己的土地不思进取,只有放弃那可怜的骄傲,进入帝国政府,才能真正的让家族繁荣和长盛;但是老温斯顿却死抱着自己那一套传统,不肯放欧内斯特离开午夜堡。老温斯顿为了把欧内斯特彻底地拴在午夜堡,干脆想尽办法给儿子塞了一门婚事。结果,没想到那一场婚礼彻底激怒了欧内斯特——他跑到伍德那里的时候,正好是新婚两个月,而且那时他的妻子已经怀孕了。
当老温斯顿从伍德那里知道了儿子的下落后,他马上给伍德寄来了一封措辞极为严厉的信,要他转交给欧内斯特,还要求伍德,如果欧内斯特不肯回去,就把不计手段地把他抓回去。伍德或许是个好骗的人,但是他并不是笨蛋,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希望能借着欧内斯特的事改变老温斯顿的想法,让他不要一直呆在午夜堡,而能到帝都一趟,哪怕是要抓欧内斯特回去,也由他亲自来。所以,那次伍德很坚决地站在了欧内斯特一边,保住了欧内斯特不被老温斯顿强行抓走。”
回忆起往事的侯爵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断地说着,并且还渐渐说得动了情,眼中对往昔岁月的眷恋之色越发浓厚。不过,当侯爵沉浸于回忆中时,皇帝倒是一脸古怪地看着他。皇帝知道温斯顿·诺·杰里柯是不可能离开午夜堡的,后面的事虽然他没听说过,但是基于他所知道的事实,也能猜测出一二,这反而让他越发感到事情的戏剧化。
“那么然后呢?杰里柯子爵是到内政部任职了吧,而他妻子为他生的孩子,就是现在的午夜伯爵吧。”收敛起古怪的神情,皇帝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的妻子难产死了,而他在得到妻子死讯后很快就再婚了。”
即使是见惯各种事的皇帝,这是也不禁有些惊讶。妻子死后马上就再婚,这位杰里柯子爵看来和他的妻子确实没有感情,说不定还有些恨意。不过,那个女人也实在是有些可怜,本来就是强定的婚姻,结婚两个月丈夫就离家出走,自己则辛苦的怀着孩子。或许难产也是主给她安排的命运吧,即使不是这样的结局,活下来的她又能幸福多少。
“真是可怜,真是可恨。”皇帝不禁感叹了一句。
“确实,幸亏那时候帝都的报社和记者还不像现在这样,不然欧内斯特的臭名声大概要传遍整个帝国了。当时我也觉得,伍德是看错人了,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这样的看重和帮助。不过,后来还是伍德出面为欧内斯特辩白,也是因为伍德的解释和保证,我才会正视这个年轻人。”
皇帝皱了皱眉,他没有问伍德那时候究竟解释了什么。虽然现在似乎真的是在普通的聊天,但是就像皇帝自己说的一样,他和梅特涅侯爵,从来没有过不涉及政治的聊天。所以,现在他和侯爵的相互试探还在继续,他不想在没有看穿侯爵的真正目的前,由自己先开口,而失去了话语的主动权。
侯爵虽然看到了皇帝的表情,但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话,继续说道:“老温斯顿知道这件的时候可是大发雷霆,他之前给欧内斯特写过一次信,希望他能回去参加妻子的葬礼,顺便看看刚出生的孩子,结果他却收到了这样的消息。他几次三番地写信给我们,要我们不管用什么办法,就是把欧内斯特的腿打断,也要把人抓回去。老实说,我从没见过老温斯顿这样的语气,能把一个温文尔雅的人逼到这种程度,或许也是欧内斯特足够了解自己的父亲吧。”
“看来你们没有照办,”皇帝开口道,“不然我的帝都警备司令应该是别人了。”
“因为很多原因吧。一方面是伍德的请求,一方面欧内斯特的那位新夫人也确实不应该受这样的苦。如果欧内斯特被抓回去,那么这个女人的日子大概不会比她的前任好多少吧。虽然很多人也帮他求了请——也包括我那几个和欧内斯特做过同僚的儿子——但是欧内斯特这个家伙自己却不肯低头。哼,就是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这个小子应该被好好教训一下。”
你当外交大臣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看着有些愤懑起来的的梅特涅侯爵,皇帝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
“最后,欧内斯特还是平安无事。这个家伙,每次出事他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结果让别人为他费尽心思,然而他的运气还一直都很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你当时要是能心狠一点,今天就不会在这里抱怨这些了。”皇帝用平淡的语气小小地嘲讽了一句。
对这样的嘲讽,侯爵也不以为意,继续说下去。“过了两年,欧内斯特的新妻子为他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而老实的伍德这回又向老温斯顿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老温斯顿这回大概是想明白了,知道只靠言辞已经管教不了这个儿子了,于是,他这次以爵位的继承权作为威胁,要求欧内斯特把女儿送回午夜堡抚养,不然就彻底剥夺他的继承权。或许欧内斯特本人不是很在意那个让他痛恨至极的午夜伯爵的头衔,但是伍德这个老实人确实在乎的很,为了这件事,他亲自跑到午夜堡,去向老温斯顿求情。不过,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老温斯顿不知道欧内斯特的妻子生下的是双胞胎。当伍德带着这个消息回到帝都的时候,他建议欧内斯特继续瞒着老温斯顿这件事,只将一个女儿送回去,这样就可以留下一个女儿自己抚养。对于这个折中的方案,欧内斯特最后还是妥协了,毕竟是对他有那么大恩的伍德的提议。最后,就由伍德带着小女儿再度去了午夜堡,当然,送走了一个女儿的杰里科夫人,大概是这桩交易中最伤心的人吧。”
说完,侯爵唱长叹了一口气,书房中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皇帝才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
“那么后来呢?付出了一个女儿的代价,杰里柯子爵还是没有继承到爵位不是吗。”
“啊,是啊,哼哼,因为伍德这个家伙有点自作聪明了。”侯爵露出了嘲笑的笑容,而皇帝则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一直瞒得住,最后老温斯顿还是知道了真相,于是一怒之下,在遗嘱中认定孙子作为自己的继承人,不给儿子一点机会。而可笑的是,这份遗嘱他还是交给了骗了他的伍德保管。”
“自作自受,是吗?”皇帝也嘲笑起可怜的伍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