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真可爱夫人 (第2/2页)
　　
　　然而，和近在咫尺的凯旋大道相比，金尼斯河大街虽然同样繁华甚至还超过了凯旋大道，但是这里留给人们的印象却不同于凯旋大道。凯旋大道是帝都的象征，当第一次来到帝都的人走上这条直通提亚马特宫的大道时，最先的感受是威严、光明、雄伟，就如正走在觐见皇帝的台阶上，耳边响起的都是皇家气派雄浑的交响乐。
　　
　　但是就在凯旋大道旁边的金尼斯河大街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太阳底下的影子。凯旋大道和金尼斯河大街只隔了一排街区，而就是这排街区，遮挡住了光芒万丈的凯旋大道射下的光，将金尼斯河大街隐藏与阴影之中。
　　
　　金尼斯河大街的人流量比凯旋大道还要大，店铺也比凯旋大道更多，两旁楼房的高层又有些不知多少的会社、公司，这条大街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盛产金子的金尼斯河。但是，金银铺路之地，必成藏污纳垢之所。金尼斯河大街也是帝都犯罪率最高的大街。在这里小偷小摸已经不值一提、司空见惯了，甚至帮派仇杀都时有发生，在那些大街角落不为人关注的地方，罪恶一直在滋生，并且在蔓延。
　　
　　当然，尽管在阴影中这些令人作呕的事屡见不鲜，但是至少在表面上，在那些市民看得到的地方，这些事是不会显露的。帝都必须保持它的光辉形象，就像凯旋大道上不能有任何被公众知晓的犯罪发生。人们还是热衷于在这条繁华的商业街上购物，帝都人在这里一如平常地购买日用，旅客在此乐此不疲地购买纪念品。
　　
　　维多利亚·诺·杰里柯今天一如既往的从母亲的身边溜了出来。她穿着灰色的外套，头上还带着压舌帽，把不长的头发拢在帽子下面，看上去像是一个在街头上浪迹着的无业青年，只是年纪有些太小了。
　　
　　维多利亚很喜欢这样走在街上，这比穿着母亲做的那些又重又麻烦的奇怪衣裙舒服多了，就像那些革命时期的思想家说的，这是自由的感觉。体验自由的感觉的还不止她一个，她在这条街上还有很多的小伙伴，甚至她还隐隐成了这帮十五六岁少年中的老大。这一点一直是她最自得的，虽然不能和父母说，但是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也不喜欢再与父母分享秘密了。
　　
　　现在，她的那些小伙伴正跟在她的身边，一群人走在街上有模有样，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平常人惹不起的团伙。他们正要去这条街上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举行他们的“例行聚会”。不过，正当他们快走到目的地的时候，有一个人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说实话，这样的人不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走在路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或明或暗地将目光移向他。
　　
　　在人群中几乎是鹤立鸡群的身高，让他锃光发亮的脑袋在人海中平白地凸现出来，再加上他那谁都得为之让道的结实身材，这样的人想不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实在太难了。
　　
　　“曼弗雷德”，他身边的少女抱怨着，“都说了让你出门带顶帽子了。”
　　
　　“但是今天的太阳并不大，不是吗？”曼弗雷德像是没有感觉到人们的目光，和蔼的笑着回答少女，“这样的好天气，却要带着帽子躲避阳光，那是多么畏惧光明的内心。我的内心绝不是如此。”
　　
　　“这种话居然从你的嘴里说出来，”阿特密斯忍不住吐槽，“你是神父吗？”
　　
　　“这并不妨碍我向往光明。”曼弗雷德依旧笑得十分和蔼，就真的像是神父一样。
　　
　　维多利亚和她身后一帮小伙伴看着人群中凸显出来的两个人，一时间目光完全被吸引，在人流不息的大街上站住了，一直盯着那两个人。
　　
　　“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维多利亚身后的一个小个子低声喃喃道。
　　
　　“杰瑞，什么传说？”维多利亚马上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那个叫杰瑞的小个子身上，这样的架势把这孩子吓得忍不住缩起了脖子。不过维多利亚也注视着他，他在目光注视下小声地开口道：“这我也是听来的，就是都市传说一类的。据说凯旋大道上的红风车咖啡馆经常会有一个怪人光顾，那个怪人每次都会点那里的黑咖啡。”
　　
　　“这也叫传说？”旁边的人不满地打断了他，“那家的黑咖啡难喝的要死，会点那种东西当然是怪人，有什么神神秘秘的？”
　　
　　杰瑞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这个胆小的家伙被吓得都不敢反驳，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直接一巴掌打在刚才打断杰瑞的那个小子头上，这一下力道大得发出了不小的响声，但是那个男孩却不敢反抗，只是畏缩着低下头。
　　
　　“接着说，杰瑞。”
　　
　　“嗯，嗯，啊，好的，老大。”杰瑞定定神，出了气后胆子也大了一些，“那个怪人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长相，就像是前面那个人一样。”
　　
　　众人随着他的话又看向了曼弗雷德，而这时前面的两个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维多利亚马上跟了上去，后面的人也跟着自己的老大，慢慢缀在那两个人后面。
　　
　　“光头，鹰钩鼻，像狼一样的眼眶，总之长得就是标准的坏人模样。我之前还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直到今天见到了我才确信这都市传说不是空穴来潮。”杰瑞一边跟着走，一边对维多利亚说道。
　　
　　“还有呢？只凭这些不足以成为都市传说吧。”
　　
　　“还有的那些或许就是瞎编乱造的了。”杰瑞有些不安的看着维多利亚的背影，生怕他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据说有人看到那个怪人在夜晚袭击人，还会咬断人的喉咙。”
　　
　　“啊，这个我也听说过，据说被咬断喉咙的人还会被吸血。”或许最后这部分终于像是都市传说的样子了，不少人也听说过。他们七嘴八舌地把这个传说补完，杰瑞反倒没有插嘴的地方了。
　　
　　“那他身边那个女孩呢？”
　　
　　“不会是吸血鬼的猎物吧？”
　　
　　一直听着的维多利亚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她就跟那两个人。虽然她表面上看不出来特别的兴致，但那是为了保持在小弟面前的形象，实际上，她的心里早已被勾起了好奇心。
　　
　　“老大？”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但是维多利亚却没有停下来进去，反而一直往前走。她身后这些人都不明白老大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慢慢喝茶吧，小鬼们。”维多利亚摆摆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我去会一会那位吸血鬼先生。”
　　
　　她身后的一群男孩都呆立在原地，看向他们老大的眼神既有些崇拜，又有些不知所措。